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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软炮灰不认命!我把公子吃干抹净凌曦沈晏 番外

林不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皇太后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可是大祁的公主,身份尊贵,多少王公贵族子弟任你挑选,何必去与那妾室争宠?”“妾室?不过是个爬床的玩意儿!”祁照月猛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晏哥哥只是一时被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皇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冲昏了头脑。“照月,你听母后一句劝......儿臣不听!”祁照月双手捂住耳朵道,“儿臣就要晏哥哥做驸马!”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祁照月走到皇太后身边,再次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娇软,“母后,您就帮帮儿臣吧。”“儿臣......真的不能没有晏哥哥。”皇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恼怒。这孩子,怎就如此执迷不悟!......宣武将军府“跪...

主角:凌曦沈晏   更新:2025-02-19 00: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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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凌曦沈晏的其他类型小说《娇软炮灰不认命!我把公子吃干抹净凌曦沈晏 番外》,由网络作家“林不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皇太后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可是大祁的公主,身份尊贵,多少王公贵族子弟任你挑选,何必去与那妾室争宠?”“妾室?不过是个爬床的玩意儿!”祁照月猛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晏哥哥只是一时被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皇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冲昏了头脑。“照月,你听母后一句劝......儿臣不听!”祁照月双手捂住耳朵道,“儿臣就要晏哥哥做驸马!”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祁照月走到皇太后身边,再次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娇软,“母后,您就帮帮儿臣吧。”“儿臣......真的不能没有晏哥哥。”皇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恼怒。这孩子,怎就如此执迷不悟!......宣武将军府“跪...

《娇软炮灰不认命!我把公子吃干抹净凌曦沈晏 番外》精彩片段

皇太后看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你可是大祁的公主,身份尊贵,多少王公贵族子弟任你挑选,何必去与那妾室争宠?”

“妾室?

不过是个爬床的玩意儿!”

祁照月猛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定。

“晏哥哥只是一时被迷惑了,等他清醒过来,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皇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冲昏了头脑。

“照月,你听母后一句劝......儿臣不听!”

祁照月双手捂住耳朵道,“儿臣就要晏哥哥做驸马!”

皇太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祁照月走到皇太后身边,再次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娇软,“母后,您就帮帮儿臣吧。”

“儿臣......真的不能没有晏哥哥。”

皇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恼怒。

这孩子,怎就如此执迷不悟!

......宣武将军府“跪下!”

一声低吼,贺明阁顺从地跪到了冰冷的地上。

双膝与冰冷的青石砖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贺明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这一跪,躲不过。

站在面前的是他的父亲贺岭,脸上布满了阴云。

“好好的一个春日宴,被你搅和成了什么样子?”

贺岭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一样。

“曦儿都被你害惨了!”

贺明阁抬起头,眼眶微红,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

“出了这般事,我也很伤心。”

他低着头,声音哽咽,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仿佛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贺岭看着儿子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

“伤心?

你要是真伤心,会把她送到沈晏的床上?”

贺岭的声音陡然提高,几乎是咆哮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她一辈子!”

贺明阁身子一颤,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毁了一辈子?

对他来说,凌曦才是那个毁他一辈子的人!

凌家既非世族,也非官身,更非商贾......无论是从权、财、势、声上,都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美貌有何用?

比得上驸马位置来的尊崇吗?

贺明阁低着头,睁大双眼,逼出几滴泪来!

“沈大人中毒,当时情况危急,孩儿也是一时情急......”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痛苦地闭上眼睛。

“也未想到曦儿会......会......”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眼泪逼回去。

“是我对不起曦!”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也对不起沈大人!”

贺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怒火翻滚,仿佛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

“你还对不起老天爷!”

他怒喝一声,指着贺明阁的鼻子骂道。

“对不起凌家!”

“对不起贺家的列祖列宗!”

贺岭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背过身去,似乎不愿再看贺明阁一眼。

许久,他才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一丝沉重。

“你我父子一场......”他长叹一口气,走到贺明阁面前,缓缓蹲下。

“你实话告诉我......”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件事情,其中有没有你的手笔?”

贺明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受伤。

“父亲!”

他颤抖着声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你怎能如此看我?”

他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滑落。

贺岭看着儿子的眼泪,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心思深沉。

这次的事情传到他耳中时,他真的不敢保证,是不是贺明阁一手策划的。

“父亲,我若是有这个心,也不敢在自家宴会上动手!”

他偷偷瞄了一眼贺岭的神色,见他面色稍缓,心中稍安。

“况且这次,背后有公主殿下的手笔。”

贺岭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锐利的目光射向贺明阁。

“公主?

哪位公主?”

贺明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还有哪位,照月公主。”

他刻意加重了“照月公主”四个字,观察着贺岭的反应。

贺岭的眉头皱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照月公主的性子他多少了解一些,骄纵跋扈。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那事情就复杂了。

“昨日午时,公主殿下单独召见了花魁银玲。”

他故意顿了顿,留给贺岭消化的时间。

贺岭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祁照月?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祁照月。

祁照月是先皇遗腹女,是太后的掌上明珠。

此事万一处理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出去。”

贺岭语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贺明阁连忙点头称是。

“父亲放心,儿子明白。”

他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得意。

贺岭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如今也只能对不起凌老弟,对不起曦儿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贺家的名声。

这件事,看来只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花魁银玲身上了。

这件事牵扯到皇室,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明阁,你要记住,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

贺明阁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父亲。”

......翌日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在凌曦脸上。

凌曦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这......是哪里?

她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春日宴,祁照月,迷药......对,她穿书了。

然后沈晏被下了毒,然后贺明阁拿她当解毒......然后......那盆冰凉刺骨的水......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丝滑的锦被。

这不是昨日的下人房?

这是哪里?

泼她凉水的人呢?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姑娘,您醒了!”

晚照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姑娘,您身子还虚弱,快些躺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变得格外漫长。

凌曦几乎能感觉到沈晏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地游移。

这审视目光,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沈晏才缓缓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好。”

一个字,却仿佛千斤重。

凌曦垂下眼睫。

她知道这声“好”的背后,藏着许多未尽之意。

沈晏又将茶杯斟满,手指轻叩桌面。

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凌曦的心上。

“既入沈府,望凌姑娘能摆正身份,与之前种种断个干净。”

凌曦明白沈晏的意思。

他是在提醒她,要明白她如今的处境、身份,别耍花样。

若是她做出什么对不起他、对不起沈府的事情,沈晏可随时舍弃。

凌曦深吸一口气,福身道:“公子放心,妾身明白。”

这一声“妾身”,倒是让沈宴有些意外。

她倒适应得快。

沈晏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话中真假。

凌曦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不闪不躲。

沈晏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很好。”

他缓缓起身,走到凌曦面前,居高临下地。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凌曦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希望凌姑娘能记住今日的话。”

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曦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他捏得有些疼,但她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沈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公子放心,我绝不会忘记。”

这次不是“妾身”,而是“我”。

沈晏满意地笑了笑,松开了她的下巴。

“最好是这样。”

“回府。”

沈晏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曦低眉顺目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别院的下人们好奇地打量着她,有些甚至认出了她来。

他们窃窃私语,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凌曦目不斜视,只当没听见。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取得沈晏的信任,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贺明阁,早晚有机会收拾他!

沈家的马夫得了讯,牵着马车迎了上来。

见沈晏身后还跟着一位姿容绝世的女子,不由一怔。

那女子一袭素雅的衣裙,却掩不住她眉眼间的清丽脱俗。

马夫在沈府当差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可眼前的这位,却让他有种惊艳的感觉,仿佛世间一切颜色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他不敢多看,连忙将踏凳搬了下来。

“回府。”

沈晏丢下两个字,便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凌曦跟在他身后,进了车厢。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沈晏一进入马车,便闭目养神起来。

凌曦是头一次坐古代的马车。

刚开始还挺新鲜,可马车毕竟是木制结构,走在青石板路上,颠簸得厉害。

不一会儿,凌曦就觉得晃得头晕脑胀。

再加上昨夜几乎没怎么睡,困意一阵阵袭来。

这古代的马车,可真够颠的。

凌曦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嘀咕着。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沈晏,依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睡着了?

凌曦心里犯嘀咕。

要不,她也眯一会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凌曦强撑着眼皮,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

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身子一歪,靠在了车厢壁上。

沈晏却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她睡颜恬静,毫无防备。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毒性凶猛,蚀骨焚心。

那奉茶的花魁,浓妆艳抹。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扭着水蛇腰,朝他贴过来。

身上的脂粉味熏得他头疼欲裂。

脏。

恶心。

他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个下毒的蠢货贱婢,杀了便杀了。

可偏偏,他在贺明阁的房中见到了凌曦。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袭素衣,干净得很。

长得白净,眼神也极为清澈。

还有那若有似无的体香,似初绽玉兰,清冽宜人。

与那花魁,截然不同。

心神恍惚、迷乱之际,他给了她承诺。

“娶你”二字,便是如今,他也不悔。

既夺了姑娘家的清白,给一方庇护也是自然。

只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凑巧。

巧得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等着他进入。

贺明阁将他扶到自己房间时,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他敛下眼眸,隐去心底的思绪。

若她真是清白无辜,又愿意安分守己地做他的枕边人......日后自有她的好日子过。

可若入了沈府后,她与和贺明阁还有什么牵扯。

又或者,她是贺家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那他,也绝不手软。

马车摇晃了多久,凌曦便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车夫“吁”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她晃晃脑袋醒了过来。

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坐在办公室格子间里,被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得头晕眼花。

结果入眼却是沈晏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凌曦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子。

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

还好,没有流口水。

“可是到了?”

凌曦掩饰性地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晏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径自下了马车。

凌曦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

朱漆大门,匾额上书“沈府”二字,笔锋凌厉,气势逼人。

凌曦跟着沈晏踏入沈府正门。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院落深深,带着一丝威严和古朴。

这沈府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

心里暗自咂舌,果然是权臣标配。

门内,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迎了出来。

“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老者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焦急。

沈晏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太子殿下身边的朱雀大人来了,唤您去顺天府一趟。”

老者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

沈晏的眉头紧锁,太子召他必有要事。

“刘叔,”他转头看向老者,“将这位姑娘带至观山院歇息。”

“让澄心好生安顿。”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被唤作刘叔的老者这才注意到沈晏身后的凌曦。

他一双老眼精光一闪,上下打量了凌曦一番。

好标致的美人!

刘叔心中暗赞,脸上却不动声色,堆起和蔼的笑容:“姑娘,这边请。”

凌曦微微颔首,跟着刘叔往里走。

沈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步一景。

雕梁画栋,精美绝伦。

凌曦暗自咋舌,不愧是世家,这种景象,她也就在苏州的苏园里头见到过。

当时还要买门票入场呢!

才走出没几步,便见前方走来一位圆脸少女,身后跟着个丫鬟。

“刘叔,这是去哪呀?”

那少女熟稔地问道。

刘叔恭敬道,“表小姐好。”

表小姐上下打量着凌曦。

这女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却难掩姣好的身段。

明明是张清秀的脸,却偏偏生了一双勾人的眼。

表小姐的目光在凌曦胸前停留了片刻。

再看自己......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呢!

“这位是?”

表小姐出声询问。

“大少爷带回来的。”

“表哥带回来的?”

表小姐的脸色微变了变。


沈晏呼吸一滞。

他被骂了?

指尖的温度似乎更烫了。

他收回手,指腹却残留着她肌肤触感,细腻,柔滑。

“好冷......”凌曦又低声呢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

沈晏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送完府医前来复命的澄心,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立在门口。

晚照在一边将帕子浸湿,轻手轻脚,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澄心。”

沈晏的声音低沉。

“不是吩咐刘叔带她找你安置吗?”

“怎么照顾的?”

沈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澄心瞬间汗毛倒竖。

他和晚照跟在他身边多年,哪里不知沈晏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爷息怒!”

“刘叔......刘叔并未带这位姑娘来寻我!”

晚照也跟着跪下:“爷,这位姑娘不知为何出现在奴婢房中......奴婢发现时,她已经被艳秋泼了盆冷水,晕了过去......这才......”沈晏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将刘叔和艳秋带来。”

“我要亲自问清楚!”

凌曦既然愿意跟他回府,他也应信守承诺庇护一二。

如今在他院子里受人欺凌,他难辞其咎。

澄心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沈晏的目光落在凌曦身上,思绪翻涌。

她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倔强。

他想起她方才那声虚弱的“混蛋”。

这女人,一口一个妾身,心底里却将他骂了个遍。

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不过男女之事,终是她吃亏多些。

他伸手,想替她拂去额前的碎发。

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最终,只是轻轻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艳秋步入账房,泪眼盈盈,捂着脸颊,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强见了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担忧:“你怎么来了?

出什么事了?”

艳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刘强见她捂着脸,眉头紧锁:“你的脸怎么了?”

艳秋故意躲了躲,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无奈地将手放了下来,露出红肿的半边脸。

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赫然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刘强顿时怒火中烧:“谁敢打你!”

艳秋委屈地瘪了瘪嘴:“还不是那个晚照!

仗着自己是少爷身边的人,就耀武扬威的!”

她将下人房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隐去了自己泼人冷水之事。

其余的添油加醋,将自己描述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贱人,睡错了房,我叫她起来还有错嘛!”

她故意将“贱人”两个字咬得极重,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晚照倒好,不但骂我,还打我!”

刘强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下人,竟然敢这么嚣张!

我这就去找少爷,为你讨回公道!”

艳秋连忙拉住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观山院的事我们惹不起。”

刘强心疼地将艳秋搂入怀中。

“心肝,别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

刘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怜惜。

“等我们成婚后就搬出去住。”

艳秋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

她带着一丝希冀,一丝不确定。

刘强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求夫人,解了你的卖身契。”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

艳秋破涕为笑,一抹狡黠的光芒从眼底一闪而过。

“嗯。”

她哽咽着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刘强。

心里暗自盘算着,赎了卖身契,便是良民。

有刘强在,她往后的日子定是过得快活无比。

不用看晚照的脸色、听她的吩咐、受这种委屈。

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艳秋,少爷唤你过去。”

小厮面无表情地说道。

艳秋背部一僵。

“谁?”

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小厮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少爷。”

刘强皱了眉,担忧地看向艳秋:“少爷唤你?”

艳秋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娇美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晚照告状?

就这么一件小事?

刘强以为艳秋害怕少爷,便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我陪你去。”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给了艳秋一丝勇气。

艳秋点了点头,跟着小厮走了出去。

澄心站在院门口候着,等着艳秋。

远远瞧见个人影,走近一看,艳秋旁边还跟着个男人。

澄心微微蹙眉:“你怎么也来了?”

不待刘强说话,澄心摆摆手:“也行,一并进去吧。”

刘强紧紧握了握艳秋的手,跟在澄心身后。

还未走进偏厅,便听到里头传来了管事刘叔与表小姐的声音。

“回少爷,账房那边催得紧,表小姐主动说可以帮忙,这才......秋娘也只是想帮刘叔一把,想着许是观山院新买来的丫鬟,便先安排在了晚照房里。”

艳秋心里一紧,唤她来居然是为了那贱丫头的事!

那丫头竟然真的是表小姐带过来的!

她心头一紧,不由停了脚步。

刘强感觉到艳秋的害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事,我在呢!”

不就是下人睡错了房间罢了,能有什么事?

艳秋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被刘强拉着走进了偏厅。

只见厅中刘叔恭敬地站在一边,席秋娘倚椅半坐,上首坐着一位绛衣男子。

澄心行礼:“爷,艳秋带来了。”

说完,他便退到了一边。

艳秋一边行礼,一边偷偷抬眼,飞快地打量着沈晏。

她见沈晏的次数极少。

这位爷不习惯院子里有太多人。

他在观山院时,除了贴身服侍外,大多仆人都会退出主屋范围。

便是瞧见,也是远远的。

偶尔擦身而过,她也是低着头行礼,从未如此清晰地直视过对方。

今日,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直地看清他的模样。

他长得很好看。

眉眼精致,春风浅浅。

可那黑眸之中,却又浸着冰川雪,让人不敢直视。

沈晏语气平静:“刘叔,你在沈府多少年了?”

刘叔连忙跪下,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回爷,快三十年了。”

他微微颤抖着,头也不敢抬。

“三十年,”沈晏手指摩挲着茶杯,语气波澜不惊。

“你自小看我长大,也知我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命人办事,绝无假手他人的道理。”

刘叔浑身一颤,应了声是。

犯了这位爷的大忌,此事怕是小不了。

那女子的身份,怕不一般。

席秋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无辜的模样。

实则心里正在评估着那女子在沈晏心中的份量。

她在此事中没走错过一步,以为是丫鬟安置在晚照房里也说得过去。

她扫了一眼厅中之人。

听闻方才观山院唤了府医,沈晏好端端的坐在此处,怕是那名女子出了事。

可有好戏看了。

艳秋悄悄抬眼,观察着沈晏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

只见他垂眸望向刘叔,周身平静,看不出喜怒。

下一秒,那目光缓缓地移向她,如同猎鹰锁定猎物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艳秋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来说,”沈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满脸堆笑,“请问,凌曦姑娘是住在这里吗?”

凌永年心头一跳,曦儿?

难道是贺家来人下聘了?

可这阵仗,也不像啊。

凌永年眯了眯眼,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你们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连忙拱手:“小的姓李,是沈府主事,此番是与我家少爷一同前来,向凌姑娘下聘礼的。”

沈府?

下聘礼?

凌永年一时愣住,脑子嗡嗡作响,仿佛听错了什么。

只见李主事让开身子,从后方停着的一辆雕花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位男子。

凌永年见过的人不少,曾有人形容过自家未来的女婿贺明阁,身姿如松,温润如玉。

可这位却更甚一层。

清和隽逸,姿态沉静,宛若竹般君子。

这般人物,来凌家下聘?

怕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连忙摇手,“不不不,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家姑娘已经与贺家定亲了!”

凌永年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人家不信。

“隔壁,隔壁一条街上也有一姓凌的官家,莫不是找的他们家闺女?”

李主事被凌永年这么一问,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晏,眼中满是疑惑。

莫非,少爷真的记错了?

沈晏却神色不变,上前一礼:“这便没错了,我正是要向凌曦姑娘下聘。”

他声音清朗,语气坚定。

凌永年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一箱箱聘礼:“可是,可是我家姑娘已经许了人家!”

凌家门口本就窄小,如今堆着绑着红绸的木箱,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好奇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位郎君长得可真俊啊!”

“来凌家下聘?

不是说凌家姑娘已经和贺家公子定亲了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凌永年的脸也越来越红。

议论的人是他也便罢了,可这还涉及到女儿!

他便有些尴尬起来。

沈晏眉头微皱,显然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他再次看向凌永年,语气诚恳:“可否进屋一叙?”

凌永年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侧身让沈晏进去,却将李主事一行人挡在了门外。

没弄清情况前,他也不敢冒然收下这些礼!

“老头子,怎么回事啊?

外面吵吵嚷嚷的。”

凌妻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针线。

她见到沈晏,不由一愣:“这位是?”

凌永年眉头紧锁,没好声好气道:“来下聘的。”

“下聘?”

凌妻更加疑惑了,“您是贺家的亲戚?”

沈晏正色行礼:“在下沈氏长子沈晏,特向凌家下聘。”

凌永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沈氏?

就是那个......城西沈氏?”

沈晏点了点头。

凌永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不由重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他不止一次从贺岭的口听到过此人的名字。

沈氏沈晏,任刑部侍郎,为人清正,断案公正严明。

贺岭还曾感叹,若是贺明阁能从沈晏身上学到一分,他也不置于总是为了儿子的仕途而挂心!

原来,眼前这位清风霁月般的公子,便是沈晏!

凌妻也愣住了,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大人且莫要与我开玩笑!”

沈晏神色不变:“这是名帖,还请过目。”

凌永年颤抖着手接过,先看了一眼印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那鲜红的印记,明晃晃地昭示着对方的身份。

做不了假。

沈氏是什么人家?

那是跺一跺脚,整个京都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那是多少名门闺秀挤破了头都想嫁进去的世家!

而他们凌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家中最大的官,也就在县上衙门当个差罢了。

凌妻想起女儿与贺家的婚事,看向沈晏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这位大人不会想对自家女儿强娶豪夺罢?

“沈大人,草民代小女谢您的怜爱。”

凌永年沉吟片刻,语气沉重。

“可小女已与贺家订亲,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凌妻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曦儿和贺家少爷的婚事,可是早就定下来的。”

沈晏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凌家夫妇误会他是恶霸,想要与贺明阁夺妻。

他略有些哭笑不得。

凌永年警惕地盯着沈晏,将凌妻护在了身后。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这位世家权贵一个不高兴,便要对他们不利。

凌妻紧紧拽着凌永年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担忧。

“两位误会了。”

沈晏轻咳一声,“此事,贺家也知晓。”

凌永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贺家也?”

他下意识地看向妻子,两人眼中都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沈晏叹了口气,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前两日贺家别院春日宴,我中了......春毒。”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与凌姑娘......”凌永年和凌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因此,特向凌家下聘,纳凌姑娘为妾。”

沈晏说完,退后一步,长揖到底,以示诚意。

凌家小院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

凌永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扶起沈晏,却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凌妻更是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聘礼,妾室......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

凌妻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我的曦儿!”

“她人呢?”

沈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她......”他本想将凌曦的那句“无颜面对父母”告知,却又觉得不妥。

“她病了,刚退了烧。”

听到病了二字,凌妻的一颗心便被吊了起来,后又听到退了伤,于是身子又微微放松下来。

“她怕两位......”沈晏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完,但是凌家夫妇已然明白。

怕他们担心,怕他们因她受辱。

凌妻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孩子,这孩子......”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是?”

沈晏眸光一暗,声音低沉。

凌曦闻言抬起头,泪眼朦胧。

“我叫凌曦,是明阁哥哥让我来此处等他的,谁知却......”凌曦?

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沈晏皱紧了眉头。

贺明阁年少时便订了亲,在京城算不上什么秘密。

对方是一老兵之女,曾经在战场上从死人堆里救过贺父一命,却因此伤了腿再也不能当兵。

贺父重情重义,见老兵膝下无子,为保其百年后有人送终,便做主定下了这门亲事。

这桩婚事,在京城一度被传为佳话。

而那老兵之女,名唤凌曦!

沈晏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贺家举办的春日宴,也难怪她会出现在贺明阁房中。

床上的女子依旧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可此刻,他的眼神幽晦莫清:“你是贺明阁未过门的......”凌曦垂眸咬着下唇,泪珠一颗颗滚落,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之前是,”她哽咽地自嘲一笑,“如今......便再无可能。”

沈晏皱了眉头,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他中了春毒,碰巧遇上贺明阁,又碰巧被对方扶到房间,而碰巧凌曦又在房里。

世上哪有此般巧合。

凌曦真的只是无辜受牵连者?

眼前的少女瑟缩着,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可沈晏并未因此心软。

他阅人无数,深谙人心。

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究竟是真是假?

此时,门外一个略带焦急的男声传了进来——“沈大人,你还好吗?

我请大夫来了!”

是贺明阁!

凌曦心中一惊,握住了他手:“公子......昨夜的承诺,可还算数?”

他微微一愣。

昨夜的承诺?

脑海中闪过他亲口说的那句“对不住,我会娶你。”

他开口,声音醇厚如酒:“算数。”

算数便好。

凌曦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她要的,是原主的清誉、凌家的体面、以及她在这异世的一席之地。

“公子......”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他的双眸。

“这世道对女子过于苛待,凌曦既已是公子的人,便不会再作他想。”

“还请公子全了凌家的体面......”沈晏看着她应了声“好”。

这凌曦倒是个头脑清楚的。

若她真是无辜,他自会给全这份体面。

若不是......他的唇角稍稍向上抬起,黑眸凝成冰。

他自会处置!

敲门声再次响起,凌曦下意识地握紧。

沈晏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又顺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向上看去。

锦被不知何时滑落了些许。

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上面点点红痕,格外刺眼。

沈晏的眼色深了几分。

凌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触电般地缩回手,将锦被紧紧裹在身上,深深低下头去。

他移开目光,声音平淡:“起身罢。”

他倒要看看,这盘棋局之中,谁是执棋者。

而凌曦,是否真如她所说的这般无辜。

“沈大人!”

贺明阁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木制药箱的大夫。

“糟了,莫不是出事了?”

他一边焦急地拍着门,一边敛去眸底精光。

照月公主本想借贺家春日宴让花魁银玲给沈晏下迷药。

借此引对方入公主沐浴的汤池,以身入局,给沈晏安一个冲撞公主的罪名。

以沈晏的为人定会向圣上自请为驸马。

驸马?

贺明阁心中冷哼一声。

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对沈晏这种世家嫡子来说,驸马一职不过是锦上添花。

而对他贺明阁而言,至关重要。

父亲虽为将军,可如今太平盛世,武将的地位本就日渐式微。

贺家在朝中并无根基,更无强力的氏族作为依靠。

想要更上一层楼,谈何容易?

大恒前几代驸马也有在朝为官的先例。

有了皇室庇佑,贺家也能借此机会,在朝中站稳脚跟。

而凌曦,空有美貌,却无权无势。

娶了她,毫无益处!

贺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帮他,给他带来权势和地位的夫人。

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去照顾,去保护的菟丝花。

沈晏虽对驸马之位兴致缺缺,也刻意与祁照月保持距离。

但架不住公主任性,有意为之!

贺明阁眯起了双眼。

不过皇太后对祁照月的婚事尤为重视,绝不会允许未来的驸马身心不净!

昨夜他故意等到房间里头传来声响才离开,就是为了坐实沈晏和凌曦的春情。

昨夜过后,无论沈晏是否乐意,他注定与驸马之位无缘。

想到此处,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声音却愈发焦急起来:“沈大人不会出事了吧?”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他此计设计得巧妙,既能摆脱与凌曦的亲事,还能搅黄照月公主的好事,更能让沈晏欠他一个人情。

一箭三雕,妙哉妙哉!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沈晏愧疚的模样,以及事后不得不娶凌曦的无奈。

他更是顺利成为驸马,攀上祁氏皇族这棵大树。

权势、财富,唾手可得!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木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贺明阁快步入内,带着大夫直奔内室。

“沈大人,你没事——”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老大夫也愣在原地,病人呢?

病人在哪里?

沈晏好端端地站屏风后整理着衣袖,神色平静如水。

凌曦一身素衣,坐在铜镜前,对镜梳妆。

镜中容颜绝世,眼角眉梢似带着一抹艳丽之色,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我见犹怜。

隔镜对上凌曦的目光,美人双目盈盈,恨意昭昭。

只一瞬,她便移开了目光。

她恨他!

贺明阁心头一震,不可能。

凌曦天天对他嘘寒问暖,跟着贺老夫人学习操持家事,就为了能早些嫁给他!

她爱他到骨子里,怎会有恨?

定是屋内光线过暗,看岔了。

贺明阁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眼前画面,平静得诡异。

没有衣衫不整,没有暧昧旖旎......这可如何坐实两人春情?

他的目光移向垂下的床幔,总不能掀了幔子吧?

但此时若是再不作反应,便太假了!

于是他故作震惊地退后了两步。

“曦儿......你与沈大人,你们......”他指着凌曦和沈晏,语气结巴,仿佛难以置信。

心里却在快速思索着,如何坐实两人春情。

忽然外头传来通传声——“公主殿下到!”

他唇角一勾,来了!


艳秋被这厅里的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说什么?

她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方才在刘强那儿编的那套说辞,这会儿一句也想不起来。

沈晏双眼一眯,眸光锐利如刀。

“既不知说什么,”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便不必在观山院当差了。”

“澄心。”

刘强看不下去了,梗着脖子道:“少爷,此事与艳秋无关!”

“只是婢子睡错了下人房,艳秋唤她起来罢了,因此还挨了晚照的巴掌!”

他心疼地看了艳秋一眼。

“晚照仗着是爷的贴身丫鬟,作威作福,不知道欺负了艳秋几次!”

“别说了。”

艳秋扯了刘强的衣袖,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晏抬了眸,眼神意味深长:“哦?”

他尾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这个“哦”字,让艳秋更加不安。

“闭嘴!”

刘叔瞪了儿子一眼:“少爷问的艳秋,你搭什么话!”

刘强口中嚅嚅道:“这......这是事实啊!”

刘叔双眼一闭,恨铁不成钢地想:他生了个怎么样蠢笨的儿子啊!

沈晏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怎么唤起来的?”

刘强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沈晏继续道:“她既想不起来......澄心,帮帮她。”

澄心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艳秋一个激灵,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少爷!

是、是那婢子突然出现在奴婢房中,怎么也唤不醒,奴婢这才......”她顿了顿,额角渗出冷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正要说出口。

但澄心仍是快了一步。

哗啦——一盆冰凉的井水兜头浇下。

“啊!”

艳秋猝不及防,一声尖叫响彻屋内。

“你做什么!”

刘强猛地上前将艳秋护在怀里,怒瞪着澄心。

地上的水随着他动作飞溅开来。

席秋娘身子下意识地往边上躲了躲,可裙摆还是溅上了几滴。

真晦气!

她不自觉地皱了眉,这件湘妃色衣裙可是新作的!

她不动声色地拿帕子掩了鼻,抬眼看向艳秋。

那奴婢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刘强怀里。

像只落汤鸡,狼狈不堪。

而刘叔脸色铁青,紧紧扣住刘强的肩膀:“松开!

这可是在少爷面前,别犯混!”

见刘强不肯松开,他低声警告,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想想你的管事之位......放手!”

刘强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但慑于父亲的威严,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刘叔见儿子松了手,便勉强对沈晏笑道:“少爷莫怪,强子只是心焦了些。”

身上的温暖离开,艳秋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她环抱着自己,几乎要缩成一团。

偷偷地瞄了一眼刘强,心里一阵害怕。

今天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

沈晏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现在,想起来了吗?”

艳秋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身子瑟瑟发抖,不止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害怕。

“奴婢......奴婢只是见她没搭话,想让她清醒清醒!”

艳秋语无伦次地解释。

沈晏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如同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清醒清醒?”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轻飘飘的,却让艳秋感到毛骨悚然。

“方才那盆水,还不够。”

艳秋的心猛地一沉。

“澄心,”沈晏淡淡地吩咐,“再去。”

澄心面无表情,微微颔首,转身便要去提水。

眼下初春,风吹到身上还有些凉。

不过是被浇了一盆子水,艳秋已经冷得止不住颤抖,要是再来一盆——她想也不敢想,连忙哭喊:“少爷!

奴婢错了!”

她拼命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刘强挣脱刘叔的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不过是个丫鬟罢了,晚些小的定与艳秋一起向这位赔罪!”

沈晏重复道:“丫鬟?

赔罪?”

他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砸在艳秋和刘强的心上。

“赔罪,一定赔罪!”

艳秋心中一松,偷偷抬眼觑了沈晏一眼。

刘强好歹是刘叔之子,想必少爷定会看在刘叔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她这样想着,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放松了些。

甚至,她还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庆幸。

还好,刘强及时出声。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澄心手中的木盆,身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刘叔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个蠢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谁说她是丫鬟?”

沈晏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是我的人!”

一时间,偏厅中寂静一片。

席秋娘不自觉地咬了下唇,眉头轻蹙却又在下一瞬松开。

“拖下去,赏二十大板,发卖了吧。”

沈晏轻描淡写地吩咐,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艳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大板?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况且,若是沈府都不要她了,京城里还有哪户人家会买她?

她完了!

她四肢并用地爬向沈晏,声嘶力竭地哭喊:“少爷!

少爷!

奴婢再也不敢了!”

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岸上徒劳地挣扎。

还未触及沈晏,便被澄心唤来两个粗使婆子按住。

“少爷,求您开恩啊!”

刘强忍不住开口求情,脸色苍白。

二十大板下去,心上人便只余下了半条命!

更何况是发卖出府?

沈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哦?

你喜欢她?”

刘强伏跪于地:“夫人已将艳秋指给了小的,再过几月便要成婚......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去盯着板数......一下都不能少。”

沈晏语气轻柔,却字字如刀,扎在刘强的心上。

刘强还想说什么,对上沈晏那双深邃而冰冷的双眼。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晏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叔。

“刘叔这么多年辛苦了,也该歇歇了。”

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在刘叔与刘强的耳边。

刘叔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爷说笑了,老奴身子骨还硬朗着,还能再为府里效力几年。”

“是吗?”

沈晏轻笑一声,意味深长。

听了这话,刘叔的手开始止不住颤抖起来。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将他们一家如艳秋一般发卖沈府吗?


“没事。”

席秋娘深吸一口气。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在表哥心中还有点份量。”

她眯起了双眼。

这样的一个人......会抱着个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他的主屋里?

她原本以为,凭着自己和表哥这么多年的情谊,再加上有祖母的帮衬。

想要嫁给表哥,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如今,半路杀出个凌曦。

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席秋娘咬着唇。

她比不上祁照月尊贵的身份。

也不比不上白冰瑶那般我见犹怜的姿态。

可表哥也不喜欢她们啊。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表哥身边不会有女人。

便是她不能为正妻,也会被纳为妾,为沈家延绵子嗣。

所以才一直耐着性子等着。

可表哥竟然破天荒地将一个女人带回了府里。

甚至为了她,罚了刘管事!

凌曦,怕是自己成为表哥枕边人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席秋娘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哥喜欢有什么用?”

“啊?”

翠儿不解。

“老夫人与夫人可不一定喜欢。”

特别是沈夫人,出身秦氏,最是重规矩。

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表哥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养在后宅。

算算日子,两人也快回来了。

想到这里,席秋娘心情大好,脚步也更轻快了些。

......观山院晚照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凌曦额头上残留的汗珠。

用完药后,凌曦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红色也退下去了一些。

晚照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室。

沈晏正负手立于窗前,眺望着院中景色。

晚照向他福了福身:“爷,凌姑娘睡下了。”

“嗯。”

沈晏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回头。

“爷,凌姑娘睡在主屋也不是个事......”晚照迟疑着开口。

“奴婢将厢房收拾出来,抱着凌姑娘过去可好?”

沈晏的目光落在内室紧闭的雕花木门上,凌曦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罢了。”

他低声道,“就让她先睡在这里吧。”

“将书房收拾出来,我睡那儿。”

晚照愣了一下。

爷这是......心疼凌姑娘?

她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惊讶,恭顺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她离开前忍不住回头偷偷瞄了一眼沈晏。

沈晏依旧站在窗前,背影挺拔,一动不动。

该不会…该不会爷对凌姑娘上心了吧?

晚照退下后,沈晏在窗前伫立良久。

夜风习习,吹动他玄色的衣袍。

他想起凌曦烧得迷迷糊糊的模样,小脸绯红,眉头紧蹙。

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却紧闭着,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贺家春日宴一事到底与凌曦有无干系,尚未定论。

但纳妾毕竟是他允诺在先。

此事,需得祖母和母亲点头。

祖母那边还好说。

老人家一向慈祥,只要他坚持,想来也不会太过阻拦。

可母亲秦氏出身名门,最重规矩。

正妻尚无影,妾便先入门。

更别说,凌曦还与贺家有过婚约。

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院子里,澄心看到晚照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

凌姑娘醒了没?”

澄心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晚照摇了摇头,“还没,烧倒是退了些。”

澄心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屋房门,又凑到晚照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说,这凌姑娘,以后会不会就是咱们院里的女主人了?”

晚照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主子的事,也是咱们能议论的?”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姑姑,正附在皇太后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皇太后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哀家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

姑姑福了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皇太后独自一人坐在凤座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公主殿下到!”

尖细的通传声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祁照月一袭水红色宫装,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参见母后!”

她盈盈下拜,声音娇软。

“快起来,快起来。”

皇太后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朝着祁照月招了招手。

祁照月走到皇太后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母后,儿臣在外面还没玩够呢!”

皇太后佯装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都在外头过夜了,还玩不够呢!”

她娇俏一笑,眼波流转:“那就要看是都有谁在了。”

皇太后了然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是晏儿吧。”

她没有否认,只是将头轻轻靠在皇太后的肩上,脸颊微微泛红。

“春日宴,办得可还热闹?”

皇太后状似随意地问道。

祁照月点点头:“嗯,贺家费了不少心思,挺热闹的。”

“哀家听说,还出了些......意外?”

皇太后语气一顿,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祁照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您......知道了呀。”

皇太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听闻了。”

“晏儿是个好儿郎,”皇太后叹了口气,“原本你与他......哀家也是支持的,可如今......母后!”

祁照月猛地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不过一个爬床的贱婢罢了,有何干系!”

皇太后看着她,眼神复杂:“照月!”

“母后,您是没瞧见那女人有多么狐媚!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钩子一样勾着男人的魂!”

“她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母后~”祁照月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皇太后看着她,眼中满是无奈。

她语重心长:“你与晏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哀家知道你心里苦。”

“这世上的好儿郎多得是,何苦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

祁照月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母后,您不明白!”

“女儿从小就喜欢晏哥哥,除了他,女儿谁也不要!”


祁照月对沈晏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单单从她昨夜设计沈晏一举中就能看出。

不顾一切,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她来了,也省得自己还要想方设法将消息传递出去。

贺明阁心中雀跃。

沈晏听到外头通传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侧身行礼:“公主殿下。”

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女子身穿华丽宫装,款款步入。

她身后跟着一位藕荷色宫装的姑姑,亦步亦趋。

凌曦站起来,规矩地向祁照月行了礼。

祁照月根本没看到她,而是径直走到沈晏面前上下扫视了一番。

“晏哥哥,听闻昨日有贱婢爬床,你还好吧?”

她仰着脸,关切地望着沈晏。

凌曦心中冷笑。

贱婢?

说谁呢?

下药的花魁银玲还是祁照月安排的!

只是对方既没料到贺明阁换了药,也没料到银玲想攀高枝,便欲意爬床勾引沈晏,最后命丧黄泉。

沈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祁照月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无碍。”

祁照月含笑:“无碍就好。”

她语气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方才我去寻你,在你房中看到花魁的尸体。”

“贱婢就是贱婢,不知礼数冲撞了晏哥哥。”

“我已命人鞭尸扔到乱葬岗了,断不会污了晏哥哥的眼睛。”

鞭尸......乱葬岗......凌曦心中一凛。

果然是恶毒公主。

人死了还不忘出口气!

沈晏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有劳公主费心。”

祁照月娇俏一笑:“为了晏哥哥,本宫做什么都愿意。”

她的声音娇柔甜腻,带着一丝撒娇。

随后目光一转,落在凌曦身上,眉头一皱。

一身素衣,曲线玲珑。

未着脂粉,极尽艳色。

这张脸,比她见过的任何女人都更美。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晏哥哥,这位是?”

还未等他人开口,祁照月身后的姑姑上前一步。

她凑近公主耳边,压低声音。

“殿下,奴婢见此女眼尾艳丽,似新妇初夜承欢之色......”什么?

这贱婢敢爬床!

她死死地盯着凌曦,要用目光在对方身上剜出个洞来。

“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

她甚至没有询问对方身份,直接下令。

在她看来,任何胆敢靠近沈晏的女人,都该死!

贺明阁心头一震。

杖毙?!

祁照月疯了!

他原本只想借公主之势,坐实沈晏和凌曦的“奸情”,让沈晏无法成为驸马。

可没想她一来就喊打喊杀!

凌父对贺府有恩。

这要是真把凌曦杖毙了,贺父还不把他打死?

他偷瞄一眼沈晏,未想对上沈晏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贺明阁心头一震,下意识地避开。

生怕被他看清半分心思。

沈晏眸光微沉。

就算凌曦真是爬床女,如此青红皂白便将人处置——此举,过了。

他正欲开口,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凌曦却先他一步伏拜在地。

“公主殿下。”

凌曦的声音清柔,却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脖颈却白的晃眼,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民女与贺大人已定亲,被奸人设计,才与沈大人共处一室......民女愿受此罚。”

“可奸人未卜,民女心有不甘!”

“况且......”她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暗示,“此事于公主无利。”

祁照月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听闻太后欲为公主择亲......若此时处置民女,被好事者深挖......”凌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在祁照月眼中,她只不过是个会爬床的贱婢,不足为惧。

可若沈晏开口为她求情,情形却完全不同。

一个爬床贱婢跟一个被白月光记挂的女人,哪个对祁照月更有威胁?

沈晏是可以罩着她!

但此事之后呢?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将她栓在裤腰带上。

更何况古代女子注重名声。

她就不信,祁照月真的能将闺誉抛至脑后!

凌曦悄悄抬眼,见祁照月面色铁青,便知自己赌对了!

祁照月双眸死死地盯着凌曦,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贱婢说得有几分道理。

沈氏为四大世家之首,娶妻最重德容言功。

若此时闹出人命,好事者添油加醋一番,将她钉死在“妒”字上!

她便与沈家再无机会。

她咬了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可要是放过这个女人,她又不甘愿!

贺明阁却在一旁微皱了眉。

他印象中的凌曦柔弱羞怯,碰又不让碰,摸也不让摸。

活像个未出家的姑子!

如今面对公主时那副模样,不卑不亢,与之前判若两人。

难道,真是被逼急了?

沈晏眼中却闪过一丝赞赏。

这凌曦倒是聪明。

若杖毙之事被好事者传出,祁照月婚事必受影响。

届时,除非圣上下旨,一个动不动就“杖毙”他人的媳妇,世家贵族皆会避之不及。

但凌曦毕竟是平民出身,单单只是“名声”还威胁不到祁照月。

想到这里,他淡淡开口:“凌姑娘说得不错,沈某也想知晓,到底是谁下的毒。”

毒?

祁照月从妒火中回过神来,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不是迷药吗?

她扫了一眼姑姑。

对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贺明阁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沈晏将祁照月的细微举动与神情都尽收眼底,继续道:“无论如何,是我冒犯凌姑娘在先。”

“我愿纳凌姑娘为妾,迎入沈府。”

“妾?”

祁照月的心被一只大掌揪了起来。

“你纳她为妾?”

她声音尖锐猛地转头,细指似刃指向凌曦!

“就这个贱婢?”

祁照月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皇太后再如何宠她,也不会任由她嫁给一个有妾室的男人!

那她与沈晏......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撕碎凌曦那张令人嫉妒的脸。

她身后的姑姑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微微躬身。

“公主息怒。”

姑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劝道,“此时若与沈大人起争执,极为不妥。”

“日后,自有机会。”

姑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让祁照月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她明白姑姑的意思。

今日之事,不宜闹大。

但这个仇,她记下了!

凌曦,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到我手里!

祁照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晏哥哥还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

可惜,这份担当,本应用在她身上!

她说着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了凌曦一眼。

那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

凌曦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似未感受到祁照月的恶意。

沈晏的目光扫过凌曦,后停留在贺明阁的身上:“区区花魁,若无人人撑腰怎敢对我下毒?”

“此事还待严查。”

查?

祁照月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他居然为了这个贱婢要查?

查什么?

查她指使人下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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