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正有条不紊地给县技术员讲解着养鸡场的关键技术,声音清脆而自信。
“长出复眼!”
一个稚嫩而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秀兰的话。
她惊讶地转过头,发现是穿红棉袄的小五。
小五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信封。
秀兰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颤,那正是暴雨夜拼死救下的征文通知。
此刻,春风轻轻拂过,将信封的一角悄然掀开,仿佛在提醒着秀兰那段被岁月尘封的梦想。
不远处,父亲王建国正在红砖房前钉招牌。
他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在阳光的照耀下,与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重叠。
那时,父亲把她的作文竞赛奖状锁进五斗柜,承载着荣誉与梦想的奖状被锁进黑暗,也锁住了秀兰的文学梦。
而如今,那支英雄钢笔在父亲胸前摇晃,钢笔上除了新刻的“1985”,“为人民服务”的旧铭文依然清晰,历经岁月的洗礼,反而愈发醒目。
它见证了父亲的坚守,也见证了这个家庭的变迁。
打谷场上,热闹非凡。
二花欢快的啼鸣此起彼伏,仿佛也在为养鸡场的成立而欢呼。
三十八户村民围成一圈,好奇而兴奋地观望着。
人群中,老刘端着枸杞茶缸,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喜悦,见证着这个曾经艰难的家庭一步步走向希望。
暮色渐渐笼罩大地,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麦浪染成了一片醉人的红色。
秀兰在新建的鸡舍里忙碌着,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铁盒。
铁盒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她轻轻打开生锈的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七年前的作文奖状,还有一张泛黄的纸片。
她颤抖着拿起纸片,上面写着:“兰兰,爹错了——王建国,1983年冬。”
看着父亲那熟悉而又略显笨拙的字迹,秀兰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曾经那些被误解、被压抑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感动的泪水。
春风轻柔地掠过恒温箱的玻璃罩,箱内新生的雏鸡正在努力地啄壳。
它们毛茸茸的身体在微光中颤动,每一下啄击都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渴望。
秀兰抚摸着钢笔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那些刻痕记录着家庭的艰难岁月,也记录着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