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棉被,这是米面,这是给你置办的衣服。”花枝从背后的挑框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拿,林初尧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小小的挑框怎么装的下这么多东西的,她又是怎么背过来的?一定很累吧。
“这是我给你买的药,以后每天按时喝。还有...”
“谢谢你。”
可能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咬字十分生硬,但是声线还是不错的。
花枝诧异的歪过头,停下手上的动作,蹲到他跟前,手指戳着他的脸颊,“舍得跟我说话了?你说话声音很好听,以后多和我说说话。”
林初尧别过脸,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有些可爱,
这些东西都是花枝跟家里坦白下换来的,只一张她之前留存的虎皮就卖了一千多两,害的她娘几夜都没睡好觉,她也得到了几十两的资金,美其名曰要孝敬山上的师父,她的储物袋也狠狠地充盈了一番。
林初尧的身体在春暖花开时康复的差不多了,站在阳光下的小小少年,冲她露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珍珠,这个给你。”是一个花环。
“林初尧你编的真好看,快给我带上。”
林初尧看着在林中奔跑跳跃的娇俏身影,第一次感觉到心脏被填满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个春天他活了。
“听说了吗?外头开始不太平了。”
“我知道!我儿媳妇家隔壁邻居的侄女婿他们村,一个村儿都被山匪屠了,女的全被拉山上去了。”
“前些日子官府好像还贴告示,说要开始拉壮丁了,去了就是死!这节骨眼上,外面那么多山匪不管,还要一直内讧打仗,咱们老百姓可真是糟了罪了。”
村口的榆树底下几个熟悉面孔在那唠着嗑,唠着唠着也都没心情了,纷纷收拾针线篓回家了。花枝蹲在树后,有些若有所思。
“珍珠,你在这干什么?”一个声音小小的女声突然开口,花枝没有回头都知道是谁,翻了个白眼,“我在哪跟你有关系么,管的真多。”
王二丫看着穿着打扮精致的花枝,再看看自己缝缝补补的烂衣服,浓浓的嫉妒之情快要将她淹没了,凭什么她生在村长家,凭什么她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只要她一个人在泥潭里苦苦挣扎。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地上,瘦弱的身影看着就让人心疼,可是这里没有观众,刚开始花枝知道她过的不好,还偶尔帮帮她,后来发现这就是个绿茶白眼狼,段位贼低的那种。
“我没有管你,我就是随便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王二丫抽抽噎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花枝欺负她了。
“珍珠,回家吃饭,找你半天了。”
看到二哥从一旁小路上走了过来,花枝也赶紧起身,“走吧,二哥,这地方太晦气。”
王木生瞬间接收到信号,往王二丫那边瞟了一眼,偷偷撇撇嘴,小姑娘家家心思真重。
花枝回家在饭桌上说了听到的消息,她娘闻言忧心忡忡的放下了饭碗,看向孩子他爹。王银作为村长知道的消息比一般人灵通些,点头承认了那些说辞。只有王木生说了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开始心无旁骛的干饭。
“没事的,如今咱家多少有了一些自保之力,我前些日子托人打了几柄重斧,短刃放在里屋了,刀剑那种受管制不太好整,但是也足够了。”听到此话,花枝冲她爹竖了一个大拇指。